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边万莉
随着2025年年报悉数出炉，国有六大行全年经营答卷已全部揭晓。
过去一年，六大行总资产规模合计突破220万亿元大关，增速显著跑赢行业平均水平，其中农业银行（601288）、建设银行（601939）资产增速双双超12%，实现两位数高速扩张，工商银行（601398）更是成为全球首家资产规模突破50万亿元的银行，体量再攀历史高峰。
经营业绩方面，2025年，六大行共计实现营业收入3.6万亿元，同比增速为2.44%；归属于上市公司净利润合计1.42万亿元，同比增长1.65%。六大行全员实现营收、净利双增长，中国银行（601988）以4.48%的营收增速领跑全行，农业银行净利润增速拔得头筹。
资产质量方面，六大行不良率均维持低位，邮储银行（601658）以0.95%的不良率稳居行业最优，其余五家银行不良率均小幅回落。备受市场关注的净息差指标，尽管延续了收窄态势，但降幅逐步收敛。基于良好的业绩表现，2025年六大行全年分红总额合计超4200亿元，分红比率均在30%及以上。
农行、建行资产规模两位数增长，不良率维持低位
截至2025年末，六大行总资产合计突破200万亿元，达220.48万亿元，较年初增长10.42%。金融监管总局月度资产负债表数据显示，银行业金融机构资产规模为471.36万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率8%。对照来看，过去的一年，六大行体量再攀历史新高，增速也显著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具体看，截至2025年末，六大行总资产规模排名保持不变，“宇宙行”工商银行继续稳居第一，总资产达到53.48万亿元，成为全球首家突破50万亿元的银行。工行行长刘珺表示，面对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工行在始终坚持服务经实体经济的过程中，不断提升自身经营的质效，收入、利润、结构、质量各方面的指标都呈现积极变化，并没有因为工行自身的体量比较大而放松对效率的追求、对质量的追求。
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总资产保持在40万亿元之上，分别为48.78 万亿元、45.63 万亿元。此外，中国银行总资产38.36 万亿元，较年初增长9.40%；若2026年增速能够保持，年底该行总资产将突破40万亿元。
从增速来看，有2家银行资产扩张速度达到两位数。其中，农业银行扩张最快，较年初增长12.83%；建设银行次之，较年初增长12.47%。截至2025年末，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邮储银行资产规模较年初分别增长9.54%、9.40%、9.35%，扩张速度接近两位数。
资产质量方面，除邮储银行外，其他5家银行不良率出现微降。但整体上，六大行不良率全部维持低位。截至2025年末，邮储银行不良率0.95%，在六大行中表现最佳且唯一一家不良率低于1%；较年初抬升0.05个百分点，也是六大行中唯一一家不良率上升的银行。
邮储银行副行长、首席风险官姚红表示，2025年末，邮储银行公司贷款不良率为0.54%，同比持平，继续处于行业领先水平；但是个人贷款确实是邮储银行资产质量的主要承压点，不良率为1.42%。“我行个人贷款占比是比较高的，占全部贷款的比重为50.2%，受信贷结构影响，2025年我行不良、关注、逾期‘三率’同比都有所上升，分别上升了0.05、0.62和0.11个百分点。其中，关注率上升幅度较大，主要是我们针对还款意愿良好但存在临时性困难的客户开展了纾困续贷，同时，我们也将这部分贷款审慎地计入了关注类。”
截至2025年末，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不良率均为1.33%，同比均下降0.01个百分点；交通银行（601328）、农业银行不良率均为1.28%，同比分别下降0.03个百分点、0.02个百分点；中国银行不良率1.24%，同比下降0.01个百分点。
“虽然去年资产质量管控效果不错，今年还是面临一定的压力。”交行副行长顾斌表示，未来将重点关注以下几个领域，一是受个人还款能力下降、市场需求下降等因素影响，预计今年零售信贷和小企业信贷的资产质量仍将承压；二是当前房地产市场仍处于筑底企稳阶段，将持续关注房地产领域的相关风险；三是部分行业存在同质化竞争现象，导致企业盈利空间收窄，经营分化加剧，将持续关注这些行业内企业的经营状况及后续风险变化。
六大行均实现营收净利双增长，中行营收增速领跑
2025年，六大行的营业收入、归母净利润均实现双双增长。据年报披露的数据计算，六大行2025年营业收入合计达3.6万亿元，同比增长2.44%；归母净利润合计1.42万亿元，同比增长1.65%。
从营收增速看，中国银行位列第一，2025年实现营收6583.10亿元，同比增长4.48%。值得关注的是，中国银行实现非利息收入 2176.05 亿元，同比增加 364.49 亿元，增长 20.12%。非利息收入在营业收入中的占比为 33.06%，保持较高水平。中国银行行长张辉在业绩发布会上指出，“非息收入在中国银行占比比较高，也还有进一步发展空间。”
拆解来看，2025年，中国银行实现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822.37亿元，同比增加56.47亿元，增长7.37%，其中代理业务、托管和其他受托等业务收入增长较好。其他非利息收入同比增长29.46%至1353.68 亿元，系在金融市场波动之下，中行把握机遇，实现净交易收入及贵金属销售收入的较好增长。
还有3家银行营收增速超过2%，依次是农业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数据显示，农业银行实现营收7,253.06亿元，同比增长2.08%；交通银行实现营收2,650.71亿元，同比增长2.02%；工商银行实现营业收入8,382.7亿元，同比增长2%。
农业银行行长王志恒表示，在经营环境复杂多变的情况下，2025年农行全行财务增长保持较强韧性，营业收入连续两年保持正增长，净利润保持正增长并且增速逐季提升，稳中向好态势进一步巩固。如果拉长时间轴来看，农行的财务表现都可圈可点，净利润增速连续六年领先可比同业，营业收入领先可比同业率先恢复并创出历史新高，实现了高基数上的持续增长，确实展现出了红利加成长的市场特征。
归母净利润方面，工商银行以3,685.62亿元位居榜首，建设银行3,389.06亿元紧随其后，同比分别增长0.74%、0.99%，同时也是六大行中唯二增速在1%以下的银行。
农业银行以3.18%的增速领跑，归母净利润为2,910.41亿元；中国银行实现净利润2,430.21亿元，增速为2.18%。规模较小的两家银行中，邮储银行归母净利润874.04亿元，同比增长1.07%；交通银行归母净利润956.22亿元，同比增长2.18%。
净息差延续同比收窄趋势，预计未来降幅将收窄
作为银行主营的存贷款业务的营收体现，利息净收入对营业收入的贡献度最高，是商业银行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保持合适的净息差水平有利于银行补充核心资本以及提升风险抵御能力。2025年，六大行净息差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收窄。
其中，邮储银行净息差为1.66%，同比收窄21个基点，在六大行中变动最大。邮储银行行长芦苇表示，邮储银行的息差表现持续处于行业较优水平。2025年息差较可比同业高36BPs，近三年优势扩大10BPs。通过主动稳息差管理，2025年边际趋势向好。
他进一步指出，去年年初一次性重定价下行以后，降幅即显著收窄，后三个季度环比只下降1BP。在负债端，邮储银行2025年存款付息率是1.15%，在行业较优水平的基础上进一步实现了明显的下降，下降29个BPs；资产端，贷款平均收益率也是比可比同业高30BPs。
芦苇指出，“对于今年，当前央行的对称降息、自律机制作用的强化、总局的反不正当竞争的各项措施，能明显感觉到外部在同时发力，对稳息差的作用明显。对于邮储银行来说，我们将持续加大管理，巩固领先优势的同时着力推动息差的尽快企稳。分行层面，我们也要加强考核、压实责任，推动分行存贷利差尽快企稳。”
截至2025年末，建设银行净息差为1.34%，同比收窄0.17个基点，变动幅度位居第二。首席财务官生柳荣在业绩发布会表示，2025年NIM（息差）边际降幅的收窄可以归因于三个方面的因素：一是存量贷款的重定价逐渐完成，贷款收益率的下降压力有所减轻。二是付息率相对较高的定期存款集中到期，一般性存款的付息率大幅下降，在一定程度上抵冲和减缓了贷款收益率下降对NIM的影响。三是通过有效的主动资产负债管理，优化资产负债结构，减缓了贷款收益率下降对NIM的负面影响。
数据显示，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净息差均为1.28%，较上年末收窄14个基点；中国银行净息差为1.26%，同样较上年末收窄14个基点。
工商银行副行长姚明德在业绩发布会上表示，预计2026年的息差大概率呈现“L型”走势。“2025年我行净息差下行趋势逐渐收窄，同比降幅收窄5BP。虽然在下行，但降幅在趋缓，我们认为这一趋势具有可持续性。如不考虑LPR、存款挂牌利率进一步大幅调整的情况，预计今年我们行利息净收入将同比转正、迎来拐点，净息差下降幅度也会较2025年进一步收敛。”姚明德表示。
截至2025年末，交通银行净息差为1.20%，同比下降7个基点。对此，交通银行年报分析，这主要是资产端收益率下降较多所致。
“净息差管理是事关商业银行持续稳定发展、业绩提升非常关键的问题。”在业绩会上交通银行副行长周万阜表示，“去年以来我们通过多方面努力，净息差实现了基本平稳。从三季度起，我们息差基本稳定。从新的运行情况看，贷款利率还是有下行的压力，但同时负债重定价又会带来一些新的利好。”
他表示，交行将从以下三方面保持息差企稳向好：一是，严格做好存贷款量价平衡管理；二是，精细化实施存贷款定价管理，严格遵守定价自律机制要求；三是，科学优化资产负债结构，结合流动性、利率风险等因素动态调整。
中国银行副行长刘承钢预计，中国银行净息差同比降幅将大幅收窄。他表示，当前外部环境存在多种不确定因素，国际地缘政治变化挤压了主要货币降息的空间，境内银行业仍然面临低利率环境，中国银行有信心把握一揽子增量政策落地实施带来的市场机遇，全力发挥全球化优势和综合化特色，扎实做好“量、价、险、效”综合平衡，进一步增强经营韧性和可持续发展能力。
六大行合计分红超4200亿元，交行分红比例最高达32.30%
随着年报的陆续披露，国有六大行年度分红方案随之浮出。据统计，加上此前派发的中期分红，六大行2025年全年合计现金分红预计达4274.24亿元，分红比例均稳定30%及以上。在复杂的经济环境中，六大行以真金白银回馈投资者，彰显其经营韧性，也为资本市场注入稳定信心。
2025年，交通银行分红总额286.92亿元，分红比例为32.30%；其分红比例居六大行之首，已是连续14年保持在30%以上。此外，还有4家银行分红比例均为30%，即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和邮储银行，分红总额为1016.84亿元、873.21亿元、729.17亿元和262.17亿元。
值得关注的是，建设银行2025年分红总额仅次于工商银行。年报显示，建行上市以来累计分红超1.3万亿元，2023年、2024年全年分红均超1,000亿元，现金分红比例长期维持30%的较高水平，并于2024年首次推出中期分红。该行已完成2025年中期分红派息工作，首次为H股股东提供人民币派息币种选择权。
工商银行以1105.93亿元的分红总额稳居首位，延续了多年来的分红规模优势，分红比例31%。据了解，2006年上市至今工行累计为股东创造现金分红回报1.58万亿元，现金分红率连续多年保持在30%以上，稳居A股分红总额的榜首。
工商银行行长刘珺表示：“2025年工行A股和H股股价涨幅分别是14.6%和20.7%，在大型银行中表现较优。从我们的PB以及股息回报率来看，目前整体的回报率远远高于可比的投资产品和理财产品，说明工商银行具有相当的投资价值。当然，我们不会止步于此，会不断增加财富创造能力，使得投资价值持续体现，并持续回馈给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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